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

新浪很乖很低俗

三鹿毒奶粉事件曝光之后,据传中宣部于9月14日下达“封口令”,禁止国内媒体擅自报道事件,一律要以官方公布或新华社的报道为准。于是,新浪新闻等国内知名新闻门户网站都低调、策略地报道有关的新闻,其共同的表现就是没有按惯例将三鹿事件列入专题报道。

三鹿事件不仅是紧系百姓民生的话题,更是牵涉子孙后代身心健康的大事,牵动着千万父母们的心。丑闻曝光,举国震惊。这样的事不算焦点,不列入专题,还有什么事儿能算?!

那么我们来看看新浪新闻上今日的“焦点专题”是什么:神州七号、美国大选、雷曼破产、强子对撞、深圳卫视、南方人物、平遥影展。难道连平遥的一个影展也比三鹿毒奶粉有影响力吗?!

新浪,你很乖!让你封口,你就果然口径一致……


新浪新闻首页,截屏于2008年9月20日 00:51分 (北京时间)

Poster插一句,不知大家看到以上首页中标出的一则新闻了吗?胡锦涛针对今年发生的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和食品安全事故指出:“一些干部对群众生命安全麻木不仁”。我看这句话应首先说给中宣部的那些官员们听听。不知新浪的编辑们看后有什么想法?到底该听谁的?

新闻首页留给“焦点专题”的空间太小,我们再来看看其专题汇总板块的内容。这里分列了16类近200条专题,并在顶部的“首页”栏下列出了16个热点专题。热点专题中没有全部重复“焦点专题”中的内容,除了汶川地震、福田辞职、两岸商谈,还增加了西甲联赛、影带大奖、张国荣生日等内容,女人性高潮等也赫然在列!难道连这些也比残害孩子的毒奶粉更值得目前关注?!

新浪,你不仅很乖,你还很低俗!

新浪新闻 - 专题汇总 首页(见右)
截屏于2008年9月20日 01:18分 (北京时间)

右图截屏中唯一和乳制品相关的是在育儿类专题下的婴儿配方奶粉主题,其中介绍了婴儿奶粉的有关知识,包括生产、营养、饮用和保存等,也介绍了三聚氰胺的基本信息。这个本可以出现在热点中的专题,被置于该页下部的一个角落里。

为了避免冤枉新浪,我特意在用其搜索引擎查找关于“三鹿”和“奶粉”的新闻专题,确认了上面的结论。不过奇怪的是,关键词“奶粉”的搜索结果里却没有找到这个标题里就有此二字的主题。也许是新浪搜索(爱问)的索引历时一周还没能遍历到这个主题的缘故。


新浪新闻 - 专题搜索 首页,截屏于2008年9月20日 01:08分 (北京时间)

进一步察看所有的“国内专题”,就是没有三鹿事件的相关专题,点击此处看今天01:18分的截屏。

新浪,你很乖,很低俗!

2008年9月18日星期四

谁应该为毒奶粉事件负责?

三鹿毒奶粉事件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波及到远在南半球的新西兰澳大利亚。更有报道说,还是新西兰政府首先绕过中国地方政府直接向中央报料才引起政府高层的重视。

目前公众普遍关心的问题是奶粉中的毒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三鹿、奶农、奶牛、饲料还是野草干的?中国警方也已“迅速”抓到了若干农民嫌犯,并声称搜集到了他们下毒的证据。政府的舆论导向似乎是:找到了下毒的黑手,就知道了谁应该为此事承担责任,也就摆平了此事。

其实,不用查也能知道这是谁干的,只要看看谁能在其中直接牟利就可以了。除去被网民调侃的无辜的奶牛和野草,主要有三方牵扯进来:三鹿、奶农(或中间商,下同)、饲料供应商。这其中只有奶农可以通过兑水添毒的方式直接谋取非法利益。三鹿不需要自欺欺人地提高蛋白质指标,饲料供应商也没必要增加成本添加毒素。所以,直接的黑手自然是向三鹿供应鲜奶的不法奶农。

丧尽天良的不法奶农固然要绳之以法并施以重刑,但这就能安天下了吗?真正幕后的黑手呢?三鹿真的无辜吗?

我看问题的关键不是谁干的,而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具体来说,就是:
  1. 为什么奶农要这么干?

  2. 除了奶农因自身素质而图财害人的直接原因外,还有没有供应链上外部环境的诱因?例如,三鹿是否曾经以不合理的低价收购鲜奶而导致奶农另觅蹊径?是否有因配套措施不完善,导致奶农不得不对鲜奶做手脚后才能进行运输或转储的问题?

    近年来国内乳制品的恶性竞争已经导致“奶贱如水”并殃及奶农,否则也不会在2007年出台一个所谓的《乳品企业自律南京宣言》以试图规范市场,保护奶农。这一切都有理由让人怀疑大批奶农是被逼上梁山的。

  3. 为什么奶农能这么干?

  4. 向鲜奶中添加三聚氰胺这种微溶于水的化工原料估计不是简单搅拌就可以完成的,而且还要考虑“成品”奶的色泽、粘稠等感官指标以及颗粒、杂质等物理指标,所以这么“高科技”的活儿由奶农私自完成的可能性较低。那么是谁传道解惑?又是谁利器在手(拥有专用设备)?更是谁在其中穿针引线呢?

  5. 为什么奶农敢这么干?

  6. 我想即使没有宣传教育,哪个奶农也都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不坐牢也得吃官司。那么是谁能让奶农吃下“定心丸”,义无反顾地去害人呢?奶农怎么就能知道三鹿不会追究呢?这其中的奥秘和腐败是脱不了干系的,恐怕也只有三鹿检测、采购及监督部门的“灵通人士”可以解答这个问题。

  7. 为什么技术实力雄厚的三鹿没有“发现”?

  8. 三鹿的技术实力可不是一般的雄厚,已经“厚道”了拿国家科技进步奖的地步,更号称有“1100道工序”来保证从供应商评定、原料采购、车间生产工艺到产品包装和出厂等所有环节的质量安全要求。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规模,奶农的“小把戏”难道就发现不了?

    就算三鹿因条件限制,依然用“凯氏定氮”等传统方法检测不出蛋白质的真实含量,怎么事件曝光几天之后生产的所有产品都神奇般地没有了三聚氰胺?此前生产的专供奥运的乳制品怎么就能全都合格?三鹿的质量控制系统在几天之内就全面、系统地升级了?

    其实不仅是三鹿,国家质检总局的全国抽样报告称9月14日后国内生产的液态奶均未发现三聚氰胺,这种普遍性的选择性质量障碍不得不让人对国内所有厂商陡升疑心。

    相信这也是三鹿事件的核心:因为某种特定的利益,需要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以三鹿为首的这些厂商才会普遍性地选择性漏检三聚氰胺。

    不过这也充分地表明:三聚氰胺并不可怕。我们的奶制品生产商有充分的信心和能力做到:三聚氰胺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

  9. 三鹿事件被层层曝光后,为什么中国的乳制品厂商集体失语

  10. 这种诡异的现象其实已经被质检总局的抽样结果解释得清清楚楚:大家都在干,谁也别指摘别人,保持沉默、静观态势才是上策。近日,虽然部分“上榜”企业公开向消费者表达歉意,但没有一家解释为什么会有三聚氰胺出现在产品中。在核心问题上,大家依然集体失语,依然诡异!

    至于三鹿,只能自认倒霉成了出头鸟。三鹿也的确太出头、太离谱了:据报道“在检出三聚氰胺的产品中,石家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三聚氰胺含量很高,其中最高的达2563mg/kg,其他在0.09-619mg/kg之间”。三鹿产品何必再叫“奶粉”?直接叫“奶味三聚氰胺粉”,三鹿改产可食用化工原料算了!

  11. 国家质检总局近期抽样显示,原本用于日用器皿和装饰贴面的三聚氰胺却如此广泛地“应用”到各种奶制品中,为什么会?为什么能?

  12. 这种广泛“应用”证明了什么?证明了“行业潜规则”或“地下行业标准”的存在。当这类事实标准存在的时候,这个行业的人士都会清清楚楚地知道“活儿”该怎么干,“话儿”该怎么说,“漏儿”该怎么补。外行是摸不到这些“门道儿”的。至于蒙在鼓里消费者,那就只能是毒奶接着喝,结石等着长,肾功等着衰了。

    当然,行业人士也会包括主管领导,他们也自然会清楚“官儿”该怎么当,“礼儿”该怎么收,“事儿”该怎么抹。这也就不奇怪当央视著名“喉舌”邢志斌有点儿紧张地首次播报国家质检总局的阶段性检查结果时,不忘在最后“轻描淡写”地说:“多数患儿通过多饮水、勤排尿等方法,结石可自行排出”,“发生急性肾功能衰竭时,如及时治疗,患儿也可以恢复”等名为安抚实为开脱的话。

    这类自下而上的规则体系是如何形成和运作的,是解释“为什么会”和“为什么能”的关键。

  13. 为什么中国频频发生事关人命的食品安全危机

  14. 这是体制层面和文化理念上所存在的缺陷导致的,不是特定事件的具体原因,但却是此类事件的根本作用力。

    中国人也是人,不能拿生命当儿戏。是根本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2008年7月20日星期日

评“中国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

中新网报道,新组建的工业和信息化部于7月17日在京举行了奥运通信服务与保障新闻发布会。该部的副部长奚国华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公开表示:“在中国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这种大言不惭的声明只能被视为无耻,不仅是其个人无耻,也是政府无耻,更使中国蒙羞。

根据中国网网上直播记录,有关的记者提问和回答如下:

中国日报记者:“我有两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关于互联网访问,因为我有很多境外的朋友,他们可能在奥运期间来到北京,他们很关心在北京期间,他们要访问自己国家或境外的网站,是否能够达到畅通无阻?谢谢。”

奚国华:“⋯⋯。第二个问题,关于是否能够自如访问到各种网站。第一,在中国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刚才我已经给大家介绍了,这几年中国互联网的发展速度是非常迅猛的,已经有2.2亿用户。我再提供给大家一个数据,在中国国内中文网站域名数已经达到190万个。这个数字也是非常巨大的。这还涉及到两个概念,一个是互联网自由度的问题,我认为互联网的自由度实际上是相对的。虽然有人说它是虚拟社会,实际上它是一个真实社会。我和一些美国朋友也交流过,比如说在网上淫秽、色情、恐怖、贩毒的,在中国不允许,在美国也是不允许的。第二,在中国互联网,应该严格按照中国的法律,我们有互联网管理办法,实际上很明确哪些内容是允许的、哪些内容是不允许的。所以,我认为在中国的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不然的话,互联网用户和网站是不会发展这么多。谢谢。”

这位副部长不仅无耻,而且无知,甚至缺乏基本的逻辑思维能力。

正如本人在《封里来,隅里去》一文中所言,“中国政府对境外互联网实行内容过滤甚至封锁是不争的事实,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之所以说是‘秘密’,是因为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此事,而最多用对‘互联网依法进行管理’的说法来搪塞”。这种搪塞至少认可了一个基本的事实,那就是:中国的互联网的确是受控制的。如果说这种搪塞还能算是一种低调的遮羞,那么奚副部长的言论则属于高调的无耻,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真不知奚副部长与他所谓的美国朋友交流了什么。在美国,属于色情、淫秽范畴的成人网站不仅是合法,而且有组织的;当然,通过互联网进行恐怖或贩毒活动是禁止的,从事未成年人的色情活动也是禁止的。美国政府打击上述非法行径,但并未因此封锁互联网而使正常的网络通讯受到影响,没有封锁那些抨击当政者甚至是反政府的网站,也没有所谓强迫网站“删帖子”的说法,更没有让网民点击搜索结果后遭遇“连接被重置”的尴尬。一个是因噎废食,通过封锁网络阻止异己言论的传播;一个是依法行事,打击犯罪活动。这能是一回事儿吗?这种动不动就乱蒙所谓“国际惯例”的套路应属于无知的表现。

最后,单就这位副部长高论的前后逻辑,也难自圆其说。他首先声称“在中国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其论据一却是“互联网的自由度实际上是‘相对’的”,论据二是中国的互联网“实际上很明确哪些内容是允许的、哪些内容是不允许的”,所以结论就是“在中国的互联网是‘完全’自由的”。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逻辑推理?!如果奚副部长通常不是这样思维的话,那就是当时被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逼得逻辑错乱了。

在中国,政府说真话就这么难吗?非要这么无耻地鬼话连篇吗?

2008年5月22日星期四

国难日大骂法轮功

5月19日是汶川大地震的全国哀悼日,我驾车同几个朋友一起利用午休时间前往中国驻悉尼总领馆吊唁。

行前,在向朋友提议去领馆的电话中,我特别提到想知道法轮功分子是否当天还会照例在领馆门前“上班”。我想他们也许会消停几天,毕竟这是国家哀悼日,是全体中国人乃至全球华人哀悼四川大地震罹难同胞的日子。

在这特定日子里,不同政治见解、不同宗教信仰、不同阵营立场的中国人都应该搁置争议,甚至摒弃仇视,共同表达对逝去的骨肉同胞的哀思,为正在受难的灾民祈福,并以不同方式为抗震救灾做出贡献。正如在台湾,不仅是支持“一个中国”的国民党,连坚守“台独”的民进党都呼吁台湾各界向大陆地震灾民伸出援手。这是人性使然。法轮功作为在海外对抗中共的主要势力,也应在此时暂且停止敌对或仇视,用所谓“真善忍”的心怀为罹难的同胞祈祷,并向灾区伸出援手,能尽一份力量也算对得起自己是中国人的良心。另外,说实话,如果法轮功势力明智的话,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表现人性关爱的同时,争取更多人的同情。

然而,事与愿违。

当我的车拐进悉尼中国领馆所在的Dunblane街,我一眼就看到了领馆对面的一片法轮功的屎黄招贴,一阵恶心油然而生,随即变成了无法自制的愤怒。

我停车后就径自走向那一排历数中共所谓罪行的招贴板,有两个人站在招贴前谈论着什么。

走到近前才知道是一位老先生正在劝他们收摊儿走人,大概意思是:他是中立的,不信共产党,也不信法轮功,但法轮功这时候还在示威显然不合时宜云云。而那个所谓大法弟子却念念叨叨地无动于衷。

“跟这帮孙子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先生的话。

我怒火中烧,终于爆发,破口大骂。我憋了一个星期的悲情,全部变成愤怒的大骂泄到了这帮孙子头上……

“你们他妈的还算人吗?!什么东西!!”

那人陡然惊异地看着我……

“你他妈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丫知道中国人今天都在干什么吗?!”

“你他妈的看什么?!你丫知道四川大地震死了好几万中国人吗?!你他妈的知道今天是国难日吗?!”

“知道?!知道你们他妈的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们他妈的还算中国人吗?!真他妈的就根本是不是人!没人性的玩意儿!”

“你们他妈的还有点儿人味吗?!真他妈不是东西!!”

这时领馆的门开了,我强忍着怒气和泪水掉头跟朋友一起进入领馆。另有几位前来吊唁的也随着我们默默地走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前一天中国国务院在晚上才公布了关于国家哀悼日的公告,悉尼领馆显然准备很仓促。领馆工作人员把我们领进了一间没有任何悼念氛围的空房间,只有一张空白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吊唁簿。

我们几人依次默默地在吊唁簿上留言。我含泪写下的留言是:“灾区同胞们,你们不孤独,我们一直在挂念着你们!”

我们离开了领馆。我本不想再搭理那些门口打坐的玩意儿,和朋友们回到车里。

但是,我坐在驾驶位置上再次看到了正前方那些屎黄的破烂儿。我又来气了,又爆发了!我重重地打开车门,怒气冲天地走向那些邪恶的人。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知道不知道这是给中国人丢脸?!”

“真他妈的禽兽不如!!”

“骂你?骂你怎么了,我他妈的还想抽你呢!”

“报警?你他妈的现在就去报!你丫的,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以为我怕你?!”

“你们他妈的能示威,我他妈的就不能说话?!凭什么你们他妈的天天能在这里恶心人,别人就不能恶心你?!”

“我告诉你们,我本来还挺同情你们的,觉着你们在国内丧失了说话的权利。任何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

“谁想到你们他妈的自私到极点,满脑子就他妈的你们那点儿破事儿。这个时候还折腾这个,有点儿人性没有?!”

“还‘真善忍’?呸!!你们他妈的‘真’在哪里?‘善’到哪里去了?还‘忍’?这两天都忍不了,还‘忍’个屁!!”

“王八蛋的玩意儿!”

“我告诉你们,我他妈的从今天开始恨你们一辈子!!”

我也听不清楚他们还嘴时讲了些什么东西,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回到车里。

车刚起步,没往前走多远,另一个在旁边拉着法轮姿势的主儿,冲着我嘟囔。我落下车窗,指着这个家伙问:

“你他妈的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该骂人?呸!我他妈的没工夫给你们讲理,我骂的就是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东西!”

“你他妈的是中国人吗?”

“是?!呸!!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

“国家有难,你他妈的做了些什么?!你他妈的是捐钱了还是捐物了??你他妈的除了知道在这里给中国人丢脸,还是给中国人丢脸!!”

“告诉你,你们这叫缺德,缺大德了,不得好死!”

“你他妈的就练吧,练死你!”

“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们驶离领馆,也把那群不可理喻的邪人们抛在车后。

一路上我们几个几乎一言不发。我一路含着眼泪。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骂人,还是当街骂人,而且是破口大骂,竟然还在国外,居然还连骂三场。

我实在没有想到,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鄙视法轮功!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

到家了

到家了!
12小时的飞行,沉重的行李,疲惫的身体。
寒冷的上海,呛人的北京,脏乱的济南。
休息!
迎接明天开始的兴奋。
家人团圆,朋友聚会。
大吃大喝,海阔天空。
我的济南。

2007年9月20日星期四

从陈永正弃微软投NBA说起

今天读Google News时看到这样一篇意想不到的新闻:

陈永正舍弃微软 投奔NBA找寻职业乐趣
http://www.pcpop.com/doc/0/229/229572.shtml

其中提到,“从杜家滨吴士宏高群耀,再到唐骏,之前的四人微软中国掌门没有人干的超过两年,而陈永正在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四年”。有意思的是,前四位我都曾打过交道,就是陈永正未曾谋面。没想到就是这位最成功的微软中国当家人,竟然从IT界跳到了体育界,让人大跌眼镜。

杜家滨来自台湾,自从空降微软中国后就一直在大陆的IT圈闯荡,先后出任微软中国、思科中国的掌门人。1998年夏,杜家滨到济南与山东中创签署合作协议,期间我策划了他和山东省邮电管理局局长左迅生的会谈。会谈后我同与他同车返回驻地。在车上闲聊时,我顺便介绍了一下我们公司的近况,他却若有所思地拍着我的手感叹:“难啊……”! 我当时不解其意,然而他返回北京一周后我就得到消息,他走人了。

吴士宏是1998年打着“把‘微软中国’变成‘中国微软’”的旗号入主微软的。我第一次见吴士宏是在桂林的微软合作伙伴年会上,她上午演讲,下午劲舞,晚上豪饮。席间,她醉意朦胧地与我碰杯、合影,口中尽言豪放之词。年底,我们又在西雅图见面。在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发言时,她临时客串翻译,口译水平让人佩服。吴士宏是销售出身,对微软技术不甚了解,笔记本用红外传送文件都能让她惊奇不已。吴士宏一年半后《逆风飞扬》去了TCL,编织“让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梦想,两年后又淡出。

高群耀则看起来是个书生型的人物,也似乎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却是一位打击盗版的高手。我是在2001年杭州的微软合作伙伴年会上见到高群耀的。在晚宴期间,他似乎不太适应那嘈杂热闹的场面,但依然看起来兴高采烈地与大家跳起了接龙舞,我也跟在转动的人群中,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高群耀的反盗版举措并没有给微软带来多少收益,反倒影响了社会形象和与政府的关系。2003年高群耀回到Autodesk,去年又去了时代华纳,也算是一位淡出IT圈的人物。

唐骏是第一个从微软内部提拔出来掌管微软中国帅印的人,他尽心尽力地经营微软在中国的帝国:微软(中国)有限公司微软全球技术中心微创软件公司。2001年,唐骏为实施比尔·盖茨的“Architect 2000”计划,赴各地软件园考察。我也因此与他在齐鲁软件园会谈,讨论该计划的可行性和国内软件企业的需求。他那时候的表现很自然,也很专业。2002年在上海浦东,我第一次聆听唐骏的演讲,他用刻意表现的“激情”演绎微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渠道建设投资计划——“春耕计划”。这个投资800万美元的大手笔,让我和我的微软兄弟们再次相会在申城,包吃包住包玩,还有免费的往返机票。我此后数次听唐骏的会议演讲,实在为他苦大仇深般刻意表现出的激情而困惑。你能从中隐隐看到鲍尔默的影子,那是一种拙劣的模仿。鲍尔默是市场天才,用自然流露的激情感染听众。唐骏是技术天才,用痛苦模仿的激情硌硬听众。唐骏也太难为自己了。最终,他还是心力交瘁的放弃了,于2004年去了盛大的游戏帝国。

陈永正执掌微软中国之后,我因工作调整没有再与微软有过多的业务往来。尽管如此,我手里还有一张陈永正签署的微软架构师(Microsoft Architect)的证书。如前所述,这是唐骏一手操办的盖茨计划的产物。

2007年8月6日星期一

封里来,隅里去

有朋友问我为何最近将 MSN 即时消息的别名叫做“封里来隅里去”,进而问我是不是很辛苦。我虽然的确是“风里来雨里去”地忙得不可开交,但此别名并非是指我个人的状态,而是指我对中国网络封锁的态度和认识。

“封里来”,是指中国政府所采取的与互联网开放精神背道而驰的网络封锁政策;“隅里去”,则是指这种愚民政策只会使中国更加远离自由和民主,走进死隅,使民众成为井底之蛙,向隅而泣。

中国政府对境外互联网实行内容过滤甚至封锁是不争的事实,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之所以说是“秘密”,是因为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此事,而最多用“对互联网依法进行管理”的说法来搪塞。这不仅自欺欺人,而且愚昧可笑。同时,对境外信息实施封锁,尤其是对新闻网站的封锁和对境外电台的干扰,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心虚表现。既然心虚,则必有不可告人之处。

中国的当政者自古就有奉行愚民政策的惯例,让百姓生活在当政者营造的所谓“盛世”里。中国的老百姓就这么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非要“伟大光荣而永远正确的”父母官告诉你这个能看能信,那个不能看不能信才能辨明是非吗?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是中国的古训,言简意赅地告诉人们如何才能获得真知。而中国的当权者却依然希望二十一世纪的臣民们只听到一种声音,也就是所谓“喉舌”的声音。那是一种单调、片面、误导甚至荒谬的声音。更可悲的是,一些国人经过长期的“熏陶”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天真地相信 WYHIWII (What You Hear Is What It is)。

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不可能再回到昨天的中国、今天的北朝鲜那样的封闭世界中去。为什么中国不能坦荡地面对世界,不仅让世界了解中国,更让中国人了解真实的世界和中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呢?

“封”里来,只能最终“隅”里去,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另附:中国外交部回应有关“网络封锁”的答记者问
2001年 - 10月23日 孙玉玺)
2003年 - 12月04日 刘建超)
2004年 - 12月02日(章启月)
2006年 - 02月14日(刘建超),02月16日(秦刚),06月01日(刘建超),06月20日(姜瑜),11月16日(姜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