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30日星期五

国史 • 王耀武传

看老电影《济南战役》的时候顺手搜了一下抗日名将、原第二绥靖区(山东)司令长官王耀武的有关资料,不想发现了一篇他的文言文传记,写得很棒,现转帖如下。

这篇古体传记系原创,署名“雪域桃源”。全文叙事严谨,内容翔实,行文流畅,言简意赅,足见作者之古文功底,令人十分佩服。在他的博客上有大量原创的国史研究史稿、儒家经典研讨和国学研究札记,且多用文言书写,其内容之丰富,文字之考究,不能不让我感叹其为国学奇才,货真价实。天涯博客也有他的专栏,署名还是“雪域桃源”。

此神人姓名、年龄不详,男性,从政治观点看应该是台湾人。有机会去台湾的话,真希望去拜会一下,以表仰慕之情啊,呵呵。

电影中老济南的场景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当然我对济南解放前后的一些故事也很有兴趣。电影中关于“活捉王耀武”的情节与事实不符:电影中的王是在司令部地下室被俘的;而实际上他是在乔装改扮逃出济南后,在寿光县境内被怀疑后自报家门的;如此改动不知是基于何种考虑。电影中的“第二绥靖区司令部”也与位于济南经二路158号的司令部旧址的外形大相径庭,不知电影是从哪里取景的。不过,片中济南火车站的镜头绝对是实地取景,看着分外亲切;可惜的是,这场景只能出现在老电影、老照片和老济南人的记忆里了。


《济南战役》剧照:济南火车站的外景镜头已成为这座城市的珍贵影像资料


转帖:国史 • 王耀武传
作者:雪域桃源 出自:雪域桃源 日期:2007年1月14日23:22

王耀武字佐民,山东泰安夏张人。本名哲让。父进增,为里农人,家寒素。有三子,耀武居次。

耀武幼聪颖,侍亲至孝。时家居寒苦,母忧之。耀武云:“日后儿为大官,当奉严慈入大邑安居。”母感之,抚其额,呼其小字云:“骡儿,倘若此,吾死无恨矣!”父察其才,因鬻家私,戮力供养。民国三年,送入村塾,后考入高等小学。八年,家道日衰,遂废学。北上天津,入北安利饼干公司为店员。十二年,奉遣入沪为上海分公司职员。时,族兄王哲玉为海军副舰长。知耀武才略。因谓云:“今粤府募兵黄埔,何不投之?”耀武闻,遂南下广州,考试入黄埔,为第三期生。

十五年,毕业。耀武初如军,隶第一军第一师,历除排长、连长、营长、团长诸职。二十年,为第一师第三旅第五团中校团副。时,刘峙侄夷为新贵,新编独立第十四旅于南昌。乏将尉,请刘峙、何应钦各调一团长。峙即荐耀武。后,改番号为独立第三十二旅,以耀武为团长。二十二年六月,共军围宜黄。耀武守之凡二十二日。后,共军不支,溃去。捷闻,蒋公大悦,亲以召见,勉慰有加。

二十三年冬,赣中将平,蒋公令钱大钧立编练处于保定,组补充团六。后分编为补充旅二,入赣剿共,以耀武为补充第一旅少将旅长。何应钦令独立行事,不付别将节制,其器之如此。

九月,共军方志敏部踞赣东北。国府令耀武率部讨之。十月,共军第七军团军团长寻淮洲部北上,与志敏合。更立第十军团,以志敏为军团长,淮洲为副军团长兼第十九师师长,势大盛。第十军团发赣东北,走浙西。时,俞济时为浙江省保安处处长。统第四十九师、浙省团练、第七师诸部阻之。又令耀武率补充第一旅助之。十四日,会战于潭家桥。耀武至前敌,亲率侍卫督战。大败之,毙淮洲。二十四年正月,耀武围志敏于怀玉山。俘共将第二十师师长王汝痴,第二十一师师长胡天陶一下七百余。志敏军庶几全灭。寻,获志敏。械送南昌,后杀之。捷闻,蒋公令耀武移镇西安。寻,入陇南入镇松藩,阻朱毛出川北。

二十五年夏,移镇汉中。八月,国府改耀武部为陆军第五十一师,以耀武为师长,衔少将。重庆行营荐于上,改其部为新编第十一师。旋,改番号为第五十一师。十一月,国府以军政部以陜西警备旅一团编入其部,乃辖二旅四团,为国军甲种师。

耀武在汉中,初为旅建制,辖三团。时,李天霞、刘耀增、吴克定、周志道、邱维达等皆有勇力,惟少兵谋。耀武既为师长,即组军官训练班,锐意整军。操训军尉,整饬律令,约束士卒。又筑公路,以畅交通。民称之,有令誉。

十二月,张、杨兵变于西安。十二日,逮蒋公及随行诸将。耀武闻变,急令其部出子午谷,逼汉中。参谋长刘耀增谏曰:“子午谷毁弃日久,道路多损。倘张、杨堵截谷北,必将进退失据。我师危矣!” 耀武慨然曰:“今元首蒙难,国家危急。我等惧行险道,倘迟之,其奈国家何?”拒之。急令全军北进,以讨张、杨。时,部伍疾行于秦岭险道,多有坠崖死者。耀武不顾,驱军急进。积数日,终得出谷。二十五日,事解。蒋公归南京。后,闻耀武事,称以忠鲠。

二十六年七月,上令其军隶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节制,入松沪击倭贼。方至,即入真茹设防,与贼激战三月余。十一月,淞沪陷。大军西走。十二月,拱卫南京。戍守京郊淳化、湖熟诸地。时,贼势大,国军损亡惨重,渐退至城下,令诸军屯下关渡江。十一日,耀武只身入城巡鼓楼,谒守城主将唐生智。时,生智已弃城遁,不得见。贼军将入城,街衢大乱,民与诸兵争相出,拥踏蹂躏至死者甚众。耀武不得出。遂弃车登挹江门,守城卒以绑腿串为绳,乃得缒城而下。寻,觅得其部工兵营渡船,乃得脱。

旋,耀武至蚌端口,集残兵三千余,稍以整饬,即调镇开封。寻,开赴沙市。二十七年四月,豫中危急。国府急调北援,与贼会战于兰封。既克,贼遁去。又转镇南阳。方行于途,道赣中。贼复犯境,国府急征击之,与贼会战于南浔路。时,围贼于张古山,与贼血战七日。贼败,欲突围出,耀武率部狙之,因是不得出,遂尽屠余众。十月,协守武汉。后,入赣,与贼会战于德安,杀贼至数百,耀武部二千卒战殁于阵。

十一月十三日,长沙文夕大火。耀武率部消防,为民重建屋宇,黎元称善。

二十八年,调赣北击贼,隶罗卓英麾下,为赣境抗战主力。四月,与贼会战于南昌,拔高安、祥符关,重创贼军。九月,与贼大战于长沙,有勋。晋授第七十四军中将军长,代济时。寻,晋授耀武第七十四军军长。

三十年三月,大破贼于上高。捷闻,国府授耀武青天白日勋章,授第七十四军武功状二、星形荣誉旗一。九月,国府集诸军与贼会战长沙,耀武率部与之。十二月,再与贼会战于长沙城下。三十一年四月,与贼会战于浙、赣。

三十二年春,移镇湘西。五月,与贼会战于鄂西。十一月,率第七十四军狙贼于常德,重创贼军。捷闻,以功升第二十九集团军副总司令。三十三年五月,与贼会战于长衡。十二月,国府立中国战区陆军总司令部,以何应钦为司令长官,辖方面军四。晋耀武为第四方面军中将司令长官,辖第十八军、第七十三军、第七十四军、第一百军,共计十一师,拥兵十二万,驻节桃源。蒋公深器之,嘱云:“团以上人事,将军可自专之。” 蒋公嘉其忠勇,亲定第七十四军为攻击军。令整训于分宜、新余之间。又令扩其直属诸军,组炮兵团、工兵团、辎重团、补充第一团、补充第二团、搜索营、高炮营、战防炮营、通信营、特务营。自是,耀武军甚锐,遂为华中四战区之总预备队。其信倚如此。

三十四年四月,贼犯湘西。耀武率部狙贼于雪峰山,围之,擒杀贼兵六千余。美府授金质自由勋章。五月,授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耀武既为总司令,其部特设军务科,主司其事。又立集团军将校班,栽培有功军尉。或至桃源,或至重庆,或至印度。拔擢良才,其效犹著。积年,其部人事畅通,整训严谨,蔚为劲旅。

数岁之间,耀武率部击贼,勤劳国事。自长沙至衡阳,奔浙赣,赴闽西,入赣南,返耒阳,走桂林,将行入越。疾行二千余里,几无亡去者。军容整肃,享誉朝野。时人谓为国之名将。

初,耀武少为商贾,因擅善食货之术。居官廉而其家富,多取利于商贾。治军抚下多厚,器宇宽宏。驭人治军,赏罚分明,恩威并用。不拘乡土之念,故能广聚贤才。邱维达、陈瑜、孟广珍、贺执圭、聂松溪、罗幸理等,俱一时才俊,得为擢用。名爵既显,犹不忘少时为学艰难事。抗战中,出银七千缮故宅为学堂,抚育后进。别立新宅以安其家。二十九年,泰安陷,新宅被毁大半。后,耀武被逮,宅以充公,置为村部。今人每言,多思其恩。固是颇得人心焉。

三十四年八月,倭贼降。耀武率部入长沙,受贼降。寻,调镇武汉。以第七十四军、新编第六军卫戍南京,第七十三军移镇江,第一百军驻南通,第十八军出戍武汉。

三十五年正月,调为第二绥靖区司令长官,镇济南。辖第八军、第十二军、第五十四军、第七十三军、第九十六军诸部,总计十一万。十一月,国府令兼山东省政府主席,总领山东戡乱事。初,倭贼方降,鲁地不靖,人多有怨。或传云:“四面八路三面匪,一城司令半城兵。” 耀武下车,立鲁省绥靖统一指挥部,收柄归朝。又与共使会,约以律章。整顿地方,严控物价。后,剿共鲁中,畅通胶济、津浦诸线。三十六年二月,莱芜陷,李仙洲被虏。五月,张灵甫率第七十四师战没于孟良崮。鲁南遂为共军踞,势即转危。耀武以驰援不力故,为上所严词申斥。俄,国府以兖州之第九绥靖区、青岛之第十一绥靖区隶耀武节制。自灵甫殁,耀武忧惧,遂令诸部严防守,树壁垒,重兵屯于济南、青岛、潍县、兖州之间,不复敢野战。

三十七年九月,粟裕围济南。激战八昼夜。十六日,城陷。守军十一万皆没。耀武乔装南遁,行至寿光,被逮。囚系战犯营。

耀武既被逮,遂降。共军令以广播劝降国军诸部,故旧袍泽闻,多有鄙哂色。蒋公闻,怒云:“耀武之无耻,于此见矣!”后,移至北平功德林狱。

国朝十年十二月,遇特赦出监。十二年二月,授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十五年十二月,为第四届全国特邀政协委员。

十九年七月,病卒,年六十五。

初,耀武侍母至孝,世有嘉誉。为人居家,不好声色,无嗜烟酒,痛恶博戏,惟喜读书。民国十六年,聘发妻郑宜芝,礼待终身,不复置妾。及耀武兵败被虏,妻郑氏乘间卷家财走巴西。耀武出监,闻其弃夫去,悲彻泣下,遂抑郁以终。凡五子女,皆成人,不知名。

史臣曰:余闻济南城破时,大军籍耀武家,得铁牛二。及擒耀武,陈毅问以故。耀武对曰:“太平之时,以耕田耳。”毅喟之良久。国父尝曰:“大同之世,耕者当有其田。”耀武之道,盖为民谋至于此者云。

2010年4月25日星期日

再看《甲方乙方》

今天利用午饭的间隙又看了一遍电影《甲方乙方》,依然笑得腮帮子疼。这也算是一部老电影了,1997年的,居然距今已有13各年头了。时光飞驰。

《甲方乙方》应该是冯小刚电影的经典,更是葛优的经典作品。好电影是很耐看的。那些经典的台词,每次看都会开怀大笑。这才叫真正的“包袱”。

咋葛优看着还那样呢,不知是他十几年前太老,还是这十几年间他一直没长?怪不得电影中有一段他的旁白说:“我从一生出来就显得比别的孩子老”,哈哈。葛优的确看着还是那个劲头儿,不过要仔细说起来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更可爱些。现在的葛优看着深沉了。

另一个深沉了许多的是梁子的扮演者何冰。《甲方乙方》的时侯他还是一脸的小混混样儿,自打这些年他主演了《大宋提刑官》等几部大戏,在屏幕上可是比葛优深沉多了。记得2005年我曾经在旧金山机场碰到过他一次,并和他同机前后座飞回北京。印象里当时是濮存昕到机场给他送行,他哥俩儿看着还挺亲的,而且都够深沉的。

电影里的刘蓓真是鲜光水灵,片中的若干造型也都个个经典,想必此片也是她个人电影作品中的经典。

这俩演员都和我同龄,看着电影中的他们,就像看着过去的自己。

借用电影中的最后一句台词来结束本文: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2010年4月24日星期六

搞笑的婚礼合影

昨天收到朋友转发的一个犹太人婚礼的搞笑视频,今天发现这个视频在YouTube上也有,只不过是字幕是西班牙文的。


女摄影师说的是:

“好,现在是新娘的姊妹们⋯⋯”

(一个黑衣姑娘前来合影)

“太棒了,现在是第一次穿夹克的⋯⋯”

(三个小伙子上前合影)

“漂亮”

“现在是所有喝多了的叔叔们,那些醉了的叔叔们请⋯⋯”

(三个老头摇摇晃晃地进入画面)

“那些不请自来的⋯⋯”

“对,请。”

(一个高个小伙儿慢慢悠悠地凑过来)

“所有曾和新娘搞过的,请⋯⋯”

(所有合过影的人都再次上来了,还有一群刚才没出现的,走在最后的竟是一个牧师)

“请让我做些调整⋯⋯”

(女摄影师把相机设置到自拍状态,然后飞奔到合影的人群中去)

“所有曾和新郎搞过的⋯⋯”

(刚才上来的所有人都下去了,连新娘也离开了;最后,一个老太太蹒跚地上来和新郎手拉手地合影)

2010年4月22日星期四

让事实说话

继2008年四川汶川强烈地震后,2010年青海玉树也发生了强烈地震,造成重大人员和财产损失。对于这两起强烈地震以及这两年发生的系列地震,政府都没有提供任何官方的预警信息,反而事先到处辟谣,制造一片和谐景象。远的不说,先看看今年的一些关于地震的辟谣和事实。


黄河新闻网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19:57分(北京时间)


黄河新闻网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19:58分(北京时间)


新浪新闻中心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0:24分(北京时间)


新浪新闻中心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0:26分(北京时间)

如果说地震预报还受制于诸多不可控因素的限制而尚有一定的理由可以解释,那么政府政策的调整可完全是掌控之中的,应该不存在所谓“辟谣失误”。然而,现实呢?


新浪新闻中心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1:21分(北京时间)


新浪新闻中心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1:08分(北京时间)


中国广播网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0:57分(北京时间)


中国广播网 - 截屏于2010年4月22日21:08分(北京时间)

姑且先不论重大民生政策的调整是否需要公开和透明,单就事先所谓“谣传”四起,就说明了政府部门保密工作的水平,也说明了这些公务员的实际素质如何。例如,2007年财政部上调印花税前就已经有知情人发布消息,不仅准确说明了上调的幅度,连发布的时间也非常明确:“夜间”。果然几天后,财政部真的在零点偷偷摸摸地突然发布消息,并称立即生效。

保密工作做到这个水平已经够丢人的了,更丢人的是还要事先恬不知耻地“辟谣”,事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大谈政策调整的“优越性”。难怪民间有此说法:吆?政府出来辟谣了,看来那一定是真事儿了!

政府政策如此,疫情控制也是如此。而且,一旦疫情实在瞒不住了,政府就开始发动一切手段宣传党和政府是如何治病救人的。非典(SARS事件)、甲型流感(H1N!)和口足手病等都是典型的例子,无一例外。如:在非典事件中,官方承认前说没有疫情爆发,直到蒋彦永向美国《时代》周刊揭发事实为止;承认后再宣传非典是“可防可治”的,而多年后有病人开始出现股骨头坏死和肺纤维化等后遗症。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虚假辟谣或隐瞒真相的问题,而是政府的心态和体制问题。

2010年4月21日星期三

今天

今天是2010年4月21日。今天:

1、中国举行全国哀悼活动,对4月14日青海玉树所遭受强烈地震中的死难者表示哀悼。全国及所有驻外使领馆均降半旗致哀,停止一切公共娱乐活动和体育赛事。包括谷歌香港在内的众多中文门户网站以黑白色调显示首页以示哀悼。


搜索谷歌香港 - 支持中国青海震灾救援

2、曾任国际奥委会主席21年的西班牙人萨马兰奇因心脏衰竭病逝,享年89岁。

3、泰国南部北大年府首府北大年市警察局遭两起炸弹袭击,造成至少1名警察死亡,44人受伤。

4、索马里海盗在亚丁湾附近海域劫持了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船上共有21名菲律宾籍船员。

5、墨西哥湾一石油钻探平台发生爆炸,至少有11人失踪,7人重伤。美国海岸警卫队已启动紧急救援。

6、受困冰岛火山灰多日的伦敦、巴黎、维也纳等欧洲机场开始恢复运作,各国飞往欧洲的国际航线亦开始逐步恢复。

7、出生于1926年4月21日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正式满84岁。格林威治时间中午12时,皇家骑兵炮兵在伦敦海德公园鸣礼炮41响以示庆祝。依惯例,向国家元首致敬通常仅鸣放礼炮21响。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宋美龄致邓颖超、廖承志的公开信

说到两岸关系,大陆官方总要高调宣传两封力促祖国统一的公开信:一封是1982年廖承志蒋经国的公开信,另一封是1988年邓颖超宋美龄的公开信。然而,鲜为(大陆)人知的是,与此对应的还有两封来自对岸的公开信,却从来没有被大陆官方报道过。

即使是几十年后,大陆方面发表的所谓历史揭密资料也只是简单地提及宋美龄曾回过廖承志的信,并仅仅引述了宋美龄回信中一句话而已(参见《周恩来秘密沟通两党关系 亲历者目击台海风云》)。至于宋美龄早在1984年主动写给邓颖超的公开信,则至今只字不提,讳之甚深(参见《1949年后邓颖超与宋美龄的私下交往》)。

我对廖承志对台的公开信很有印象。虽然小时候搞不清楚廖是何许人,也不太了解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但铺天盖地的宣传让我知道有这么一封信,我党很有诚意,而国民党反动派对此置若罔闻。几十年后我才知道,原来廖承志的公开信发表后不到四周,远在美国的宋美龄就以同样方式回了一封公开信,但中共方面却装聋作哑;而早于邓颖超的公开信四年前,宋美龄就已经公开发表了《为劝告邓颖超信服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公开信,主动回应一个月前邓在北京召开的“国民党‘一大‘60周年学术讨论会暨孙中山研究学会成立大会”上的发言,当然是中共对此置若罔闻。

我并不想认同或评论两岸各自的观点,也不讨论这种“隔空放炮”的交流有无实际效果,我想谈的是对客观事实的态度。很显然,中共当局一直在新闻报道和舆论上存在隐瞒事实甚至是歪曲史实的问题,以偏概全,蒙蔽百姓。这只不过又是一个小实例而已。远至中共一大反围剿长征西安事变抗日战争,近到六四事件非典汶川死难学生特供食品谷歌事件,中间还有抗美援朝大饥荒反右林彪事件等等,到底还有多少被隐瞒、遮盖和歪曲的真相?

附:宋美龄、邓颖超、廖承志之间的公开信(转贴自天涯网


1982年7月24日-廖承志致蒋经国先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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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国吾弟:

咫尺之隔,竟成海天之遥。南京匆匆一晤,瞬逾三十六载。幼时同袍,苏京把晤,往事历历在目。惟长年未通音问,此诚憾事。近闻政躬违和,深为悬念。人过七旬,多有病痛。至盼善自珍摄。

三年以来,我党一再倡议贵我两党举行谈判,同捐前嫌,共竟祖国统一大业。惟弟一再声言“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余期期以为不可。世交深情,于公于私,理当进言,敬希诠察。

祖国和平统一,乃千秋功业,台湾终必回归祖国,早日解决对各方有利。台湾同胞可安居乐业,两岸各族人民可解骨肉分离之痛,在台诸前辈及大陆去台人员亦可各得其所,且有利于亚太地区局势稳定和世界和平。吾弟尝以“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世名”自勉,倘能于吾弟手中成此伟业,必为举国尊敬,世人推崇,功在国家,名留青史。所谓“罪人”之说,实相悖谬。局促东隅,终非久计。明若吾弟,自当了然。如迁延不决,或委之异日,不仅徒生困扰,吾弟亦将难辞其咎。再者,和平统一纯属内政。外人巧言令色,意在图我台湾,此世人所共知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愿弟慎思。

孙先生手创之中国国民党,历尽艰辛,无数先烈前仆后继,终于推翻帝制,建立民国。光辉业迹,已成定论。国共两度合作,均对国家民族作出巨大贡献。首次合作,孙先生领导,吾辈虽幼,亦知一二。再次合作,老先生主其事,吾辈身在其中,应知梗概。事虽经纬万端,但纵观全局,合则对国家有利,分则必伤民族元气。今日吾弟在台主政,三次合作,大责难谢。双方领导,同窗挚友,彼此相知,谈之更易。所谓“投降”、“屈事”、“吃亏”、“上当”之说,实难苟同。评价历史,展望未来,应天下为公,以国家民族利益为最高准则,何发党私之论!至于“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云云,识者皆以为太不现实,未免自欺欺人。三民主义之真谛,吾辈深知,毋须争辩。所谓台湾“经济繁荣,社会民主,民生乐利”等等,在台诸公,心中有数,亦毋庸赘言。试为贵党计,如能依时顺势,负起历史责任,毅然和谈,达成国家统一,则两党长期共存,互相监督,共图振兴中华之大业。否则,偏安之局,焉能自保。有识之士,虑已及此。事关国民党兴亡绝续,望弟再思。

近读大作,有“切望父灵能回到家园与先人同在”之语,不胜感慨系之。今老先生仍厝于慈湖,统一之后,即当迁安故土,或奉化,或南京,或庐山,以了吾弟孝心。吾弟近曾有言:“要把孝顺的心,扩大为民族感情,去敬爱民族,奉献于国家。”诚哉斯言,盍不实践于统一大业!就国家民族而论,蒋氏两代对历史有所交代;就吾弟个人而言,可谓忠孝两全。

否则,吾弟身后事何以自了。尚望三思。

吾弟一生坎坷,决非命运安排,一切操之在己。千秋功罪,系于一念之间。当今国际风云变幻莫测,台湾上下众议纷纾岁月不居,来日苦短,夜长梦多,时不我与。盼弟善为抉择,未雨绸缪。“寥廓海天,不归何待?”

人到高年,愈加怀旧,如弟方便,余当束装就道,前往台北探望,并面聆诸长辈教益。“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遥望南天,不禁神驰,书不尽言,诸希珍重,伫候复音。

老夫人前请代为问安。方良、纬国及诸侄不一。

顺祝近祺!

廖承志

1982年7月24日


1982年8月17日-宋美龄致廖承志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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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志世侄:

七月廿四日致经国函,已在报章阅及。经国主政,负有对我中华民国赓续之职责,故其一再声言“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乃是表达我中华民国、中华民族及中国国民党浩然正气使之然也。

余阅及世侄电函,本可一笑置之。但念及五十六七年前事,世侄尚属稚年,此中真情肯綮,殊多隔阂。余与令尊仲恺先生及令堂廖夫人,曩昔在广州大元帅府,得曾相识,嗣后,我总理在平病况阽危,甫值悍匪孙美瑶在临城绑劫蓝钢车案后,津浦铁路中断,大沽口并已封港,乃只得与大姊孔夫人绕道买棹先至青岛,由胶济路北上转平,时逢祁寒,车厢既无暖气,又无膳食饮料,车上水喉均已冰冻,车到北平前门车站,周身既抖且僵。离沪时即知途程艰难,甚至何时或可否能如期到达目的地,均难逆料,而所以赶往者,乃与总理之感情,期能有所相助之处,更予二家姐孙夫人精神上之奥援,于此时期中,在铁狮子胡同,与令堂朝夕相接,其足令余钦佩者,乃令堂对总理之三民主义,救国宏图,娓娓道来,令余惊讶不已。盖我国民党党人,固知推翻满清,改革腐陈,大不乏人,但一位从未浸受西方教育之中国女子而能了解西方传来之民主意识,在五十余年前实所罕见。余认其为一位真正不可多得之三民主义信徒也。

令尊仲恺先生乃我黄埔军校之党代表,夫黄埔乃我总理因宅心仁恕,但经多次浇漓经验,痛感投机分子之不可恃,决心手创此一培养革命精锐武力之军校,并将此尚待萌芽之革命军人魂,交付二人,即是将校长之职,委予先总统,以灌输革命思想,予党代表委诸令尊,其遴选之审慎,自不待言。

观诸黄埔以后成效,如首先敉平陈炯明骁将林虎、洪兆麟后,得统一广东。接着以北伐进度之神速,令国民革命军军誉鹊起,威震全国,犹忆在北伐军总司令出发前夕,余与孙夫人,大兄子文先生等参加黄埔阅兵典礼,先总统向学生训话时,再次称廖党代表对本党之勋猷(此时廖先生已不幸遭凶物故,世侄虽未及冠,已能体会失怙之痛矣。)再次言及仲恺先生对黄埔之贡献时,先总统热泪盈眶,其真挚恸心,形于词色,闻之者莫不动容,谅今时尚存之当时黄埔学生,必尚能追忆及之。余认为仲恺先生始终是总理之忠实信徒,真如世侄所言,为人应“忠孝两全”,倘谓仲恺先生乃乔装为三民主义及总理之信徒,而实际上乃为潜伏国民党内者,则岂非有亏忠贞?若仲恺先生矢心忠贞,则岂非世侄有亏孝道耶?若忠孝皆肭(注“肭”为不任事与不足之意),则廖氏父子二代对历史岂非茫然自失,将如何作交代耶?

此意尚望三思。

再者在所谓“文化大革命”斗臭、斗垮时期,闻世侄亦被列入斗争对象,虎口余生,亦云不幸之大幸,世侄或正以此认为聊可自慰。

日本读卖新闻数年前报导,中共中央下令对全国29省市,进行归纳,总结出一“正式”统计数字,由1966年开始,到1976年10年之内,被迫害而死者有2,000万人,波及遭殃者至6亿人。云南盛内蒙古等地,有727,000名干部遭到迫害,其中34,000人被害致死。

《北京日报》亦曾报导,北京市政府人员在“文革”中,就有12000人被杀,共党高层人物,如刘少奇、彭德怀、贺龙等人,均以充军及饥饿方式迫死,彼等如九泉有知,对大量干部自相残杀,豆萁相煎之手段,不知将作何想法?……世侄所道“外人巧言令色”旨哉斯言,莫非世侄默诋奸邪之媚外乎。

相对言之,中华民国开国以来,除袁世凯之卑鄙觊觎野心失败外,纵军阀时代,亦莫敢窜改国号,中华民国自国民政府执政以来,始终以国父主义及爱国精神为基据,从未狮亵谀外,如将彼等巨像高悬全国,灵爽式凭,捧为所宗者,今天有正义感之犹太人尚唾弃其同宗之马克斯,乃共党竟奉之为神明,并以马列主义为我中华民族之训练,此正如郭沫若宣称“斯太林是我爸爸”,实无耻之尤,足令人作三日呕。

或谓我总理联俄容共铸成大错,中国共产党曲解国父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民族之要旨,断章取义,以国父容共一词为护身符,因此讳言国父批牍墨迹中曾亲批“以时局诚如来书所言,日人眼光远之人士,皆主结民党,共维东亚大局,其眼光短少之野心家,则另有肺腑也;现在民党,系联日为态度。”此一批示显见:(一)总理睿知,已洞察日本某些野心家将来之企图;(二)批示所书“现在”民党当以联日为态度,所言亦即谓一切依国家之需要而定。联日联俄均以当时平等待我为准绳。当时日本有助我之同情心,故总理乃以革命成功为先着,再者毋忘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中,有对中山先生肝胆相照之日本信徒为我革命而牺牲者。世侄在万籁俱寂时,谅亦曾自忖一生,波劫重重,在抗战前后,若非先总统怀仁念旧,则世侄何能脱囹圄之厄,生命之忧,致尚冀三次合作,岂非梦呓?又岂不明黄台之瓜不堪三摘之至理耶?

此时大陆山头主义更为猖獗,贪污普遍,贿赂公行,特权阶级包庇徇私,萋萋叠闻:“走后门”之为也牲牲皆是,祸在萧墙,是不待言,敏若世侄,抑有思及终生为蟒螫所利用,随时领导一更,政策亦变,旦夕为危,终将不免否?过去毛酋秉权,一日数惊,斗争侮辱,酷刑处死,任其摆布,人权尊严,悉数荡尽,然若能敝帚自珍,幡然来归,以承父志,澹泊改观,养颐天年,或能予以参加建国工作之机会。倘执迷不醒,他日光复大陆,则诸君仍可冉冉超生,若愿欣赏雪窦风光,亦决不必削发,以净余劫,回头是岸,愿扪心自问。款款之诚,书不尽意。

顺祝安谧

民国71年8月17日

宋美龄



1984年2月16日-宋美龄致邓颖超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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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超先生大鉴:

数年前“四人帮”倒垮前后,闻先生曾几遭险厄,甚至受忧受逼,将至自殉边缘,幸率无恙,论先生在共党中之党龄如此资深,尚时陷朝不保夕之境地,令人恻然不已。近阅报载,先生在我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六十周年纪念会中曾作一次演说,追念在我总理中山先生主持下,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革命政策,兹将当时决策之来源为先生之道之。

按当时国家处境危殆,外则有世界列强企图恣意瓜分中国,加之个帝国主义籍不平等条约之各种特权,不断榨取我人力、物力、资源,以填其欲壑,国内则有大小军阀猖獗,生灵涂炭,民生雕敝。我总理深感于此,乃为中国在国际上享有平等待遇,呼籲世界助我自助,亦即是求取消束缚我国之平等条约,但世界列强犹如聋哑,不加理会,此时仅新起之苏联政权,别具新裁,予我革命基地之广东以有限之械弹,得一箭双雕之收获,当时,苏联政权被各国歧视,地位极为孤立,其予我一臂之助,既可博得全世界受压迫众生之好感,幷又可以之炫耀于列强之前,显示苏俄政权乃是由正义之政权,且在广大之中国,顺理成章,树立一将来征服世界不绝之兵源,亦即充当炮灰之资源,假此机会肆意吸收训练基地骨干分子。以贯彻由苏俄所控制之全世界苏维埃帝国蓝图之推行措施。名利双收,莫过于此。再者,当时大会所通过之“容共”政策,旨在联合国内一切反军阀反帝国主义之力量,其实,共产党之力量,证之于当时所谓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到会者仅十二人耳。其首脑人物当陈公博、周佛海、张国焘、董必武及毛泽东等,事实上,中国国民党乃是中国共产党之保姆。

盖若非仰赖当时国民党之掩护、育养,其便能成为后日之党耶?且如陈公博、周佛海等终亦认为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而摒弃之,由共产主义信徒而摇身一变竟成为后日之汉奸,此亦是共产党头儿、脑儿对主义信仰之最大讽刺。……后日之叶剑英、彭德怀、贺龙、林彪以及过去小军阀朱德,曾任广东时代国民党候补中央委员及党中宣部代部长之毛泽东等人无一不宣誓效忠国民党,而后背叛誓言,成为反国民党之一群。……此试与中外综理国家万机之政治家总拥有静穆之修养与磊落之风格相提幷论,乃适成强烈对照,谅先生定必默许余言。

回忆前在重庆抗战时期,曾与大姊孔夫人数度与先生聚首交谈,征询先生对当时抗战问题及国家前途之展望,余二人均认为先生认解超群,娓娓道来,理解精透,所谈及之问题均无过于偏颇之处,实我当时女界有数人才,迄今思之,先生谈话所代表者,言皆由衷之欤?姑不究其内容真伪,犹记曾告家姐,若颖超能为国家民族效一己之力,必脱颖而出,甚至超颖而出也。又何必沉湎于被泰半理智之犹太人所不齿之德国犹太马克思理论所蛊惑耶?固然,1920年时代马列理论曾在俄国得手,凭籍许多因素侥幸成功,此实于当时一般知识分子沉醉于“时髦心理”,令马列学说弥漫于知识阶层,大多自认为马列信徒或马列崇拜者,尤其在法国,几乎造成任何人不能诵说几句马列教条,则必目为白痴或非知识分子之风气。只要是马列教条,即不求甚解,“囫囵吞枣 ”犹如天诏,(近日时代杂志亦有叙述法国知识分子之盲从风气)。加之,法国左派理论家沙特不时以辩证法及逻辑语汇,撰写似是而非之文学莠言惑众(近年已逐渐经阿宏驳斥其矫伪,至于体无完肤)……

泊闻先生所言,谓中国共产党人是“言必信,行必果”,此乃指所谓“文化大革命” 对同胞之信诺耶?抑指先生几遭不幸而言耶?据所闻知,大陆人民名共产党为破产党即家破人亡之谓也。故对共产党之言行,大陆稚子亦不予置信、龄近闻电大陆探亲返自由世界者云,其亲戚窃告,“台湾人民固然反共,但更反共者,乃大陆手无武器所遭殃之人民也。”……近三十余年来,共产党政权已早知无法再可侵蚀金马台澎之复兴基地,乃重袭统战故伎。以恶言毁谤为张本,或以蜜语骗诈为武器,企达成“三度合作”。

殊不知第一次我总理宽大容共,遂使原不过五十余人之共产党徒,经中国国民党繈褓鞠育后造成骚扰动乱,凡十四年。及再次容共,乃当中日战争国家存亡关头,先总裁不究既往,诚恕相待,原望其回心转意,以抵击外侮为重,岂知共党以怨报德,趁火打劫,铸成大陆的沉沦,二次惨痛,殷鉴昭昭,一而再之为已甚,其可三乎?

再者,先生以前若为国民党党员,当以同志相称,若以相对立场或友谊,亦当以周夫人或邓女士称呼,恐嫌此乃BOURGEOIS布尔乔亚阶级之称谓,然共产党惯例连名带姓相称,恕龄碍于中国人之庭训,对任何人都以礼貌相待,此中我国文化之所熏陶若,谅不已怪。先生高夀已登耄耋,当已无所恐惧,若言出肺腑,则请规劝大陆迷途诸君,“学习中山先生之榜样”,再次信服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复使大陆民众,犹如台湾同胞,享有安宁、富裕、康乐,有希望有前途之生活,不然,则将如李自成、张邦昌及跪于杭州岳坟前之秦桧夫妇铁人,永受万世唾骂,须知今日真正之中国乃在台湾,邯郸学步,犹为晚焉,维希三思之,即此顺颂。

蒋宋美龄谨启


1988年5月-邓颖超致宋美龄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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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美龄先生大鉴:
  
庐山初识,忽忽五十年矣。山城之聚,金陵之晤,犹历历如昨。别后音问阔绝四十余年,诚属憾事。幸友谊犹存,两心相通。每遇客从远方来,道及夫人起居,更引起怀旧之情。近闻夫人康健如常,颇感欣慰。

令姊孙夫人生前,极为思念夫人。每每言及夫人爱国情切,必将致力于中国之统一。孙夫人手足情深,亟盼生前能与夫人一晤;曾亲笔致函夫人,然未能如愿,终成遗憾。

尝读夫人之《我将再起》,思感殊多。回首当年,国难方殷,夫人致力全民抗战,促成国内团结,争取国际援助,弘扬抗日民气,救助难童伤兵,厥功至伟。今夫人年事虽高,犹时时关心国家之强盛,民族之再起,于海峡两岸关系之缓和,亦多所推动。夫人谋国之忠,诚如令姊孙夫人所言,我极为钦佩!

环顾当今世界,风云迭起,台湾前途令人不安。今经国不幸逝世,情势更趋复杂。此间诸友及我甚为关切,亟盼夫人与当政诸公,力维安定祥和局势,幷早定大计,推动国家早日统一。

我方以为,只要国共两党为国家民族计,推诚相见,以平等之态度共商国是,则一切都好商量,所虑之问题均不难解决。

我亦年逾八十。今虽卸却政务繁荷,然念念不可置之者,唯国家统一一端耳。“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与夫人救国之途虽殊,爱国之心则同。深愿与夫人共谋我国家民族之统一,俾我中华腾飞于世界。

我与夫人交往,数十载矣。历时弥久,相知愈深。直率陈言,尚祈谅察。海天遥隔,诸希珍重。临颖神驰,期待回音。

即颂大安

邓颖超

一九八八年五月

2010年4月6日星期二

毛泽东的特权

特权有各式各样的,可是一个人享用一个国有电视台的专用有线频道及其一班人马可以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只有毛泽东享受过这样的服务。他当年的特权真是无人能比,连封建王朝的皇帝都自愧不如。

虽然在数字时代点播有线电视频道的节目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每个用户都能享用,可是别忘了这些用户享用的是自动服务;而毛享用的是纯人工的,一群专业电视人就在他的墙后面现点现忙活(想像一下当时的场景真是可笑)。

毛的特权当然不仅于此,他享用的东西几乎都是专用的,和他所打倒的皇帝们并无两样,从遍布各地的行宫到精心打造的餐具香烟,全都是不计成本,只求君颜。唯一的区别似乎就是女人方面。皇帝的女人是明的,有名分有地位;毛的女人都是暗的,没名分没地位。

让人感到讽刺的,这就是那个被中共伟捧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人,就是那个视“为人民服务”为己任的“人民的好儿子”。

让人感到可怜的,是当年那些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他们怀着对“伟大领袖”无比的崇敬,无条件地为这个土皇帝忙碌,而并不知道他们所为之崇拜的“大救星”到底是在“救”中国还是“折腾”中国。

让人感到可悲的,是今天揭密这些故事的当年亲历者,从他们的叙述中还能依稀感受到他们似乎至今还沉浸在当年的幸福和自豪之中。

转贴:《难忘的“特殊使命” 为晚年毛泽东提供电视节目》(2006年3月16日)

1974年,我当时在中央电视台(当时称北京电视台)文艺部工作。10月下旬的一天,部领导通知我到台里开会。我发现到会的基本上都是中年以上的“老电视”,都是业务骨干和技术尖子,像我这样年轻资浅的则寥寥无几。我预感到可能会有一项重要任务。果然,根据中央的指示,台里决定由我们临时组成一个摄制组,必须在几天之内做好一切准备,连同一整套设备,月底赶赴长沙“执行任务”。领队是当时的中央电视台副台长、国家广电部副部长王枫。 10月29日我们抵达长沙。路上,我才知道我们此行的任务是为毛泽东提供电视节目。毛泽东当时正在长沙。开始一段时间,工作不怎么紧张,节目大部分是湘剧、花鼓戏移植的“革命样板戏”,如《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杜鹃山》之类。

当时节目的传送方式是通过湖南电视台发射,毛泽东在电视中收看。因为节目内容都很“革命”,所以一般观众很难察觉出什么异常。不过也有例外,有一天,刚刚播完一个节目,老人家打电话要求马上重播一遍。同一个频道,同一个节目,连续播出两次,恐怕是“史无前例”的。节目还没播完,电视台就接了好几个观众电话:“你们怎么搞的,没有节目播了吗?”但当时怎么解释得清呢?只能推说“安排失误,接受批评”云云。

1974年底的一天,我们接到电话指示:准备上传统剧目。这一变动给我们带来了一系列问题。首先,剧团已有十来年没上演过传统戏了,演员要有一个恢复、熟悉的过程,服装道具也要制作、准备,工作量相当大。再说,怎样把节目发送出去呢?当然绝不能用原有的频道,否则观众都会看到传统戏,在那种年代,电视台公开播出旧戏如何得了?最后决定:开辟第五频道。于是,中央电视台派出专家,与湖南电视台一起昼夜加班,改装好发射机。其实,这样做有很大侥幸心理,万一观众偶然收看到了第五频道又怎么办呢?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1975年元旦这一天,我们调试的第五频道首次播出了《打渔杀家》、《野猪林》、《借东风》等几出传统戏,质量很好,接收效果也不错。汪东兴打来电话转达了毛泽东的意思:第一,对节目表示满意;第二,对全体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和问候。于是群情振奋,不必细说。

谁知这一天的播出又引起了麻烦:湖南电视台接到几个电话,观众质问为什么播旧戏?电视台推说可能是收到了香港台的信号。观众说,绝对不可能,我们明明听到的是湖南电视台播音员张林芝的声音……为此,我们再也不能装糊涂了,看来必须另寻途径,不能搞发射,只能搞有线电视。

1月2日,我们摄制组连同剧团演员全部进驻湖南省委接待处。这里与湖南第九招待所只一墙之隔,离毛泽东下榻的六号楼只有几十米,架设电缆线很方便。我们在墙外大会议室里摄制节目,同时毛泽东在墙里面通过一台26英寸监视器收看。这样,再也不会惊动观众,只不过又有不少人知道毛泽东的确切住所,况且在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开展拍摄工作,会不会对墙内产生干扰甚至在安全上构成威胁?我想上面肯定也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不得已才这样做,要不然为什么不早些采取这种形式呢?

1975年初,毛泽东的精力还是比较充沛的,老人家几乎每天晚上看节目,而且都要看到深夜,中间从不休息,有的戏要连续看四遍。记得有一天已是深夜一两点钟了,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突然一阵哨音把我们惊醒,接待处打来电话要求马上送节目。我们像部队搞紧急集合一样,大家边穿衣边拿剧本边揉眼睛,跑步来到会议室,只几分钟,一切准备就绪,演出就开始了。

2月下旬的一天,我们接到通知:毛泽东已经平安离开了长沙。警卫处于处长向我们介绍情况时说,由于我们大家的齐心协力,努力工作,毛泽东此次在长沙停留期间,精神很愉快,几个月内体重还增加了6斤。回到北京以后,稍事休整,我们马上又投入了第二阶段的工作。这一阶段工作任务主要是录制一批各种艺术形式的短篇精品节目,例如侯宝林的相声、闵惠芬的二胡、刘德海的琵琶、蔡瑶铣等人的南昆、北昆。

1976年初,我们奉命第二次南下长沙:这一次任务仍然是为毛泽东录制家乡戏。所不同的是,1974年他是在长沙看,1976年是在北京看。我们每天录制的节目,都是由第二天的专机送往北京。

这次我们以录制传统的湘剧、花鼓戏为主,当然也有一些京剧。剧团翻箱倒柜,把几十年的老底都悉数搬出,演员阵容也空前强大,有些已经离退休甚至于已经改行多年的著名老艺人也纷纷被请回来,披挂上阵,重返舞台,一展当年风姿。其中花鼓戏老演员肖重硅就是因为毛泽东当时点名要看她主演的《刘海砍樵》而临时从某工厂把她请回来的。开始一个阶段,我们以录制完整的全本大戏为主,如湘剧《生死牌》、《百花记》,京剧《玉堂春》、《红鬃烈马》等等。记得大约从5月份开始,北京方面对剧目提出了新的要求,不要大戏,只录小戏,不要悲剧,只录喜剧。根据这一情况,我们预感或猜测到,可能毛泽东的健康状况不容乐观,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看大作品,也经不住悲剧氛围的艺术感染,只能用轻松活泼、带有喜剧色彩的小戏来调剂精神,缓解病情。这一阶段我们录制的节目以短小的花鼓戏为主,如《讨学钱》、《丑人计》、《扯萝卜菜》之类。

1976年7月16日,我们结束了近两年的特殊使命,奉命返回北京。我们回到北京只一个多月时间,就传来了毛泽东逝世的消息。